远离繁华的利贺村庄,戏剧人的理想天堂——记日本利贺戏剧节访学

2017年9月27日

        

 2017年9月7日至9月11日,在研究生部韩爽老师的带领下,上海戏剧学院研究生十二人赴日本参加利贺国际戏剧节。
 
1982年日本战后小剧场戏剧大师铃木忠志创立的日本第一个国际戏剧节——“利贺戏剧节”举办以来,每年夏季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戏剧人在这个小村庄里相遇,他们一起感受铃木忠志的导演艺术,同时也感受着这个“世外桃源”的宁静与神圣。利贺村地处日本富山县的一个偏远山区,从首都东京乘坐一个小时左右的飞机到达富山机场后,需再坐接近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抵达。沿途不仅有山间平原的日本乡野,更多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在交通如此便利的时代,仍要长途跋涉才能进入这个圣地,让来访者对利贺的期待愈加殷切。
富山县利贺艺术公园(TOGA ART PARK OF TOYAMA PREFECTURE)“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共有六个剧场分散其中,分别是利贺山房(Toga Sanbo)、新利贺山房(New Toga Sanbo)、野外剧场(Toga Open Air Theatre)、利贺创造交流馆/艺术剧场(Center for Creative Exchange)、岩舞台(Rock Theatre)和利贺大山房(Toga Grand Theatre)。每个剧场都有不同的特点,适合上演各种风格的戏剧,为铃木忠志的艺术理念提供了多元化场地。
这几个剧场的形态巧妙地将日本传统建筑与古典剧场的特点融为一体——三个利贺山房都是由日本独特的合掌屋建筑改造而来,利贺山房作为铃木忠志在利贺建立的第一个剧场,其合掌屋屋脊高耸的形态与“能乐堂”的屋脊相似;临水而建的野外剧场在古希腊半圆形剧场的基础上建造了两条类似于水面“花道”的道路;岩舞台以利贺大自然和新利贺山房为背景,广场中央的舞台用木地板铺制而成,舞台下方特意做成空心,便于“跺足”时产生巨大声响……当人们置身于这些戏剧空间的时候,某种隐秘的力量穿透其身,戏剧与生俱来的神圣感便得以彰显。
此次“利贺戏剧节”的展演剧目不仅有改编自西方古典剧作的《萨德侯爵夫人(第二幕)》(三岛由纪夫)、《哈姆雷特》、《西哈诺·大鼻子情圣》(中日俄三国语言版),以及日本作家鹿沢信夫的《北国之春》,还有由铃木忠志本人写就的烟火剧《来自世界尽头的问候》。亚洲导演竞赛剧目则是挪威剧作家易卜生的经典作品《玩偶之家(第三幕)》,共有日本、中国大陆、韩国、印尼和中国台湾五个版本上演。除戏剧演出以外,还有两次座谈会、三次讲座和一次纪录片放映会,供戏剧人更加深入地了解铃木忠志的创作以及其剧团的发展轨迹。
铃木忠志的戏剧艺术随处渗透着其强烈的戏剧风格,他一直主张恢复“动物性能量”,认为“文化就是身体”。因此,他的训练方法着重于演员身体的能量、呼吸和平衡三个方面。并且在其戏剧舞台上,没有绚丽缤纷的LED灯,只有近似于烛光的暖黄色灯用作舞台照明,这种极其简单的舞美形式呈现出一种“少即是多”的日式哲学。
铃木忠志还保留了传统的戏剧服装和仪式,继承并革新了能剧与歌舞伎,赋予传统戏剧以新的生命。他将这些元素带入西方古典剧作的文本中,既在那些西方经典中注入了日本异域元素,又让日本传统戏剧挣脱特定文本的桎梏。在几乎年年都会上演的保留剧目《来自世界尽头的问候》中,铃木忠志还加入了类似于夏日祭烟火大会的烟花元素,烟花在东方的空中绽放,观众无一不被那种无法言表的美丽所惊艳。
无论是大山中的利贺自然,还是铃木忠志所导的现代戏剧,对于身处日本文化之外的观众而言,其体验感更为震撼。“利贺戏剧节”超越国界,热爱戏剧的人皆来此“朝圣”,在繁华的都市生活之外,利贺村庄实乃戏剧人的理想天堂。2017年“利贺戏剧节”已圆满落幕,但铃木忠志的戏剧实践没有结束,人们对戏剧怀有的热情依然高涨。
(文| 16级外国戏剧史论MA 艾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