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戏剧学院研究生访问团赴日本利贺国际奥林匹克戏剧节访学交流圆满结束

2019年09月24日

 

201994—99日,在上海戏剧学院研究生部郭甜老师的带领下,师生共11人赴日本富山县利贺村参加国际戏剧节9THEATRE OLYMPICS”观摩学习。本届国际奥林匹克戏剧节举办时间为:823日至923日,大部分演出安排在富山县利贺艺术公园上演,少部分在黑部宇奈月国际会馆上演。


这个隐匿在日本南砺市富山县群山中的利贺村,是许多戏剧爱好者心中向往的圣地,每年都会邀请各个国家的优秀作品来此展演。而作为日本第一个国际性的戏剧节(利贺戏剧节)的发起者铃木忠志先生,创作形成了铃木忠志演员表演训练方法。同时还长时间和建筑大师矶崎新合作,他们在利贺大自然恩赐中紧密探索各种戏剧空间,包括6个剧场、排练空间、办公室、住所空间、用餐空间等。此次访学团共观赏了七部作品,这些演出有在室内剧场,也有在野外剧场。在野外剧场的演出为师生们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观剧体验。


这七部作品中,一部来自台湾,结合了台湾当地的特色元素,并且让观众一同参与互动,跟着演员一同奔跑,让观众体验到了沉浸式戏剧的魅力。改编自鲁迅先生的《铸剑》上演于露天舞台,融合了日本能剧的元素。韩国的《花儿随风飘落》,戏中穿插了很多歌舞、杂技,用非线性叙事方式来讲故事呈现,舞美干净简单。日本的由铃木忠志导演的经典作品《来自世界尽头的问候》表面上是在讲述有关“吃饭”这件事情,但实则却是在讨论第二次世界大战,里面包括了日本人的自嘲,也展现了艺术无国界这一精神。这部戏展演于圆形舞台,类似于古罗马的观剧场,能坐七百多人。俄罗斯的作品《THE TWELVE》,运用了摄像机拍摄演员以及影响功能,为观众全方面展现当时的环境。


在短短几天的利贺戏剧节之旅中,除却看到了各国不同的演出方式和探索的区域划分,也看到了戏剧奥林匹克在利贺戏剧节的一种发展模式。戏剧,作为无国界交流,以文化碰撞和发展为前提,有竞争有魅力,既纯粹又丰富。

(文:董新妍,图:阙烨瑾,编辑:郭甜)

曹婉琪

每年的夏季,戏剧大师铃木忠志都会在日本利贺举办戏剧节。我有幸跟随上海戏剧学院研究生部的老师及同学们前往日本利贺——一个远离都市,深山里的村庄,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种子在这里汇聚,生根发芽。我们从零到熟悉这座隐秘的SCOTSuzuki Company of Toga),仅用了一周的时间,不但感受到各国不同的文化、演出形式,也看到了一个集训练、创作与演出为一体的戏剧基地。在利贺艺术公园里,除了青山绿水的环境,令人记忆深刻的则是这里的合掌屋,以及室外露天的剧场。合掌屋的屋顶由茅草覆盖而成,屋顶的造型像双手合掌一般,这种建筑的特点显而易见,夏天可防止雨水浸透,冬天可让雪滑落避免积雪,房屋建造只需用绳子捆绑具有粘性的木头,从而轻松的搭建。合掌屋屋顶高,内部空间大,空间可以随意组合,关窗之后室内黑暗,符合理想的剧场条件。铃木剧团将合掌屋改造,新的剧场利贺山房由此而来。室外剧场一共有两个,分别是岩石剧场和野外剧场。岩石剧场较小,主舞台是一整块平滑的岩石,延伸的后舞台是一块场地很大的草坪;野外剧场稍大,依山坡而建的观众席,参照古希腊剧场,舞台后是一个人工湖,湖面左右两侧呈45度角分布两条花道,伸向湖中。在野外剧场,我们发现了古希腊剧场与日本古典剧场的影子,铃木忠志巧妙的将其中精华结合,打造出美丽的湖面倒影剧场。在这里上演的剧目灵活的运用着剧场空间,不论是室外剧场还是室内剧场的演出,都不禁赞叹建筑与艺术的迷人魅力。

 

方文悦:

这次交流让我看到了不同国家的戏剧,学习到了很多新颖的表现手法,也看到了自己身上很多的不足,希望可以在以后的学习和表演中,不断的学习和进步!

 

阙烨瑾

戏剧是自由的,正是在利贺,让我们看到了这样一片自由的天堂。在为期一周的日本利贺戏剧节之旅中,我除却看到了各国不同的演出方式和探索的区域划分,也看到了戏剧奥林匹克在利贺戏剧节的一种发展模式。戏剧,作为无国界交流,以文化碰撞和发展为前提,有竞争有魅力,既纯粹又丰富。

在这难得的氛围里,我们前后观摩了七部强有力的戏剧,且表演上均传达出了铃木先生“文化即是身体”的思想观,也与scot剧团的传承观念不谋而合,为期一周的利贺戏剧节,过的短暂且充实,让我们见到了同样的时代背景下,不一样的的民族语言来解读世界性的问题,那就是“人”,也开阔了我们之前对戏剧剧场的定义,文本依然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表达的探索精神。通过戏剧,我们可以更深的了解自己,同样,通过戏剧,我们也认识了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学,朋友。这份难能可贵的感情,将会永存我心中。

 

姜賀璇

本次參訪一共看了七個演出,各有各的特色,若說這些演出團隊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佼佼者,我們似乎可以從觀賞中窺視一番世界戲劇的潮流。總的而言,這七齣戲有幾個共通點,首先「表演形式都不再只是寫實表演」,雖然在非寫實的表現形式底下,演員還是遵循著寫實的心理行動,但是我們可以發現,若是敘事方式仍舊依靠傳統的線性規則,很可能再也無法吸引觀眾,這也是戲劇表演在科技日新月異發展,以及影視產業的衝擊之下還能繼續進行的原因之一。

第二,「注重聲音與節奏」,這七個演出之中,幾乎每一個演出都有使用現場樂器,即使不使用樂器,也會使用「人聲」,這在波蘭以及俄羅斯的表演作品中尤其明顯,波蘭作品《Anhelli.The Howl》使用大量的歌唱與吟誦,整個演出都極富音樂性,而俄羅斯的演出《十二人》則是由演員在黑暗中發出各式各樣的聲響,營造寒冷冬夜的氛圍。

第三,「與自身文化深刻交織」,即使是印度的作品《麥克白》,文本本來自英國,但是仍舊與印度文化之間做了大量的轉譯及文化融合,並不只是模仿西方經典。

從這三點可以反觀我們在學校所學,大部分還是以傳統、經典的話劇作品為主,而在我們的觀念中還是把表演、歌唱、舞蹈分門別類,而不是一個整體的「表演藝術」。另外,我們過於注重寫實表演,而不願嘗試新事物。我們表演西方作品,但與自身文化卻沒有直接聯繫,這幾點都是我們可以反思的,並不是說傳統與經典不好,而是我們身為藝術工作者是否能在傳統與經典的培養與訓練之後,發展出自己的藝術,這才是重要的。

 

18级主持MFA 王前超

利贺的行程虽然短暂,但是观摩与交流并不缺乏,随行上山的澳大利亚导演Robert也给了我很多鼓励与启发。一句话总结四天的七部戏:

《沉默新乐园》:一次成功的台湾本土民谣式舞剧呈现

《铸剑》:日本人眼中另类“复仇”的暗夜怪谈

《花儿随风飘落》:一曲流浪艺人的生命行歌

ANHELLI》:沉静唯美的唱诗班再现古圣歌的独特魅力

《麦克白》:非常直接的力量感的呈现,只见力量不见内容

《来自世界尽头的问候》:时间之苍凉、夏花之绚烂,极乐之盛宴

《十二人》:模糊影像与舞台真实边界的大胆尝试

 

徐慧娜:

我去过阿维尼翁戏剧节,乌镇戏剧节,戏剧节在我的经验里都是热热闹闹、五颜六色的嘉年华印象。流动的人群,载歌载舞的戏班子,不知不觉就塞到你手上的宣传册子。耳朵、眼睛、身体,像误入彩色片的黑白片人物,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丰富,不开心的你瞬间变开心,安静的你瞬间变热情,无聊的你瞬间变精彩。

利贺戏剧节像是一个假的戏剧节,有点冷清。怎么去利贺,先到东京,东京再到富山,富山再租车上山到利贺。没错,利贺村在山里。山上少的是人和食物,多的是树和动物。如果想去,首先要有上山的勇气。

利贺戏剧节虽然冷清,但留住了真正爱戏剧的人和笑容真切的村民。利贺戏剧节就像风吹过风铃,留下叮叮当当的声音。如果细听,它仿佛在说,在大山面前我们很渺小,在戏剧面前我们很渺小。